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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2月23日

雪舞联小品

受薛总编之托,写一些关于网络对联鉴赏一类的文章。然我于对联仅是粗知皮毛,又何谈鉴赏?况且网上澄蓝、江月诸友所作的评联赏联远胜于我,实不敢动笔。然而薛总编有托,当时我又满口应承,只好硬着头皮写下去。不过却要换个方式,写几个我熟悉的朋友,写他们的对联。因为是我熟悉,一来写着方便,二来或可写出一些他们创作过程中对联的思考、推敲、修改等等,诸位联友相互印证,也许会有些收获吧。闲话少说,书归正传。

    雪舞是81年出生,今年才开始学对联写对联的,原来会写一些诗词,也只是粗通格律而已。我很惊叹她的天赋和灵性,因为她既没有饱读诗书,又没有创作对联的经验,但是一落笔,居然颇为老练。几个月前我与几位朋友在苏州谈论她的对联时,朋友们都不相信她是初学,因为她的联是正统联味,又有一种清新之气。

    清新,我想这个词是可以概括雪舞的对联的。我最早开始注意她,是见到她一副打趣我的对联:“可记得几处相逢?长夜如斯,西窗共话,师?友?谁辨得分明,休问我,休问我;怕思及明朝别去,浮生若梦,夜雨独临,痛?痴?都归于寂寞,怎敌他,怎敌他”,虽然用笔还稍显稚嫩,细微之处对仗也不够工整,但是一气贯穿,又情思婉转,初学能成如此佳作,着实不易。

    之后见到她的联,便逐渐成熟起来,选几联为例:

   

    远客不归,无非故恨和新恨;

    春风有梦,依旧桥边与岸边。

    起句四字也只算一般的套路,以春风离客起兴,况且对仗不工。若只如此,此联也无甚可说。然而最后七字却是令人拍案。古之人咏柳,多带离愁别恨,或许是从诗经中“今我来思,杨柳依依”而来?于是,“春风知别苦,不遣柳条青”,于是,“柳外楼高空断魂”,于是,“章台柳,昔日青青今在否”,于是,“年年柳色,灞陵伤别”,于是,“杨柳岸晓风残月”……对于这些凄美,雪舞只用了五个字来表达:“故恨和新恨”,然后前面又加了“无非”二字。百年,千年,这种哀愁、柔美都是不变的。到了下联,用了“桥边与岸边”,明是写柳,实则还是写愁。折一枝柳,送君远去,别送了吧,已到了桥边、岸边……还是淡淡的哀愁,然而淡淡的,却是触动了人们心灵的最深处,“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后来和雪舞聊起前四个字,我总觉得用得过实,建议她把下联的“有梦”改为“一梦”,一则对仗更工,二则更显灵动。她也认为如此。至于上联,虽然以客写柳,但是终究显得直露了。纵观全联,无一字柳,却无一字不是柳,有情,有景,有人,回味无穷。司空图《诗品》云:“不着一字,尽得风流”,此联或可当之。

回首百年身,总有尘烟吹不散;

远行千里路,纵多晴雨了无痕。

题目是风,还是用曲笔,抓住“风过无痕”这一点,写出了一种人生的态度。是无奈?是豁达?我想这只有读者自己去体会了。“回首”与“远行”稍有不工,但也无伤大雅。

空生一段尘缘,寂到开,开到寂;

本是三千幻象,人观我,我观人。

花开花落,无论多么美丽,最终都是归于尘土。雪舞此联起笔便用一“空”字,于是无物无我。后六个字循环往复,让人无限感慨。全联颇有禅机,“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以上几联都是咏物,下字很平常,却能给人回味。虽然有哀愁,却毫无陈腐之气,婉转、灵动,所以我说她的联,颇有“清新”之气。新,如果再过一些,便是另一番味道,比如下面几联:

多少年过去,我守着阳关,看你离开的方向;

东西客走来,谁停下脚步,折那伤痛的情怀。

完全是用新诗的笔法,但是并不浮华。上联的主角是柳,静的,但看到的却是动的;下联的主角是人,动的,但是却集中在一处,又变成了静的。这一联中动静结合,时间与空间相互转换,怎能不让人感慨万千?如果说问题,下联中“东西客”略显生硬,与全联语言不大协调,后面“那”字也嫌生硬,我建议她改为“些”,轻轻一点,更加柔和。

浪子吹箫

没有钞票,没有豪宅,能听我吹一曲洞萧吗;

何必鸳鸯,何必神仙,都随风化两只老虎吧。

这联其中有个故事。半年前我为了与一位女孩子的古琴合奏,便买了一支箫来学着吹。可谁知附庸风雅的想法不错,音乐细胞却一点不给我面子,吹了不少时候,就是吹不响。后来倒是可以吹响,可是只会吹《两只老虎》。当然,最后在我地不断练习之下,还是合奏了一曲《阳关三叠》的,这是后话。此联就写在我“不断练习”的那时候。前八字为自对,“一曲洞箫”对“两只老虎”也颇有味道。虽然是打趣,但是全联全用口语,幽默之外,似乎还有一丝感慨与期望。

泰山

独封天下尊呵,可听得见?难当他千年之孤寂;

一览众山小吗?最看不清,偏是你满身的烟云

凡写泰山,无非“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但这联却反其意而行,是以口语入联,写出了泰山的孤寂与落寞。其中的反问、对比与照应是最精彩的地方。下联以景收,“满身的烟云”五字最为苍茫。山耶?人耶?“高处不胜寒”啊。当然,用这样的笔调来写泰山,偶一为之尚可,多了,还是有些不伦不类的。

除了“清新”以外,雪舞也能写很多沉稳厚重的对联,比如:

泰山

名山应是天知己,凌绝处,看归鸟入云,鲁青化境;

同游即为我故人,屈指间,有孔丘称首,工部题诗。

起句便意气风发,借老杜之诗以拔高泰山。下联则从山转到人,从“同游”这个共同点,拉来孔子与老杜作陪。山有俾睨天下之气,人又何逊之?全联在对仗与格律上不够严谨,但是一气呵成,白璧微瑕又有何妨?

泰山

峰峦是太古微尘,放眼鲁山青,身后浮云多幻境;

你我为千秋过客,登临天下小,古来高处有几人。

    这联与上一联立意相类,意气略逊,布局、对仗这些细微之处却是胜之。中间五个字承前启后,引出最后收句的感慨,气脉浑然。我曾建议她把“为”改作“皆”,她同意,但是我建议把最后的“几”改做“何”时,她却提出了不同意见,以为过于外露,且与原联表达的感情不尽相同。这里我要检讨,建议她改“几”完全是出于格律,至于表意,确是不如不改的。至于音律与表意孰轻孰重,如何取舍?仁知互见,聊备此说吧。

袁崇焕:

江山常易主,几度轮回,自古辽东多战事;

血肉非筑城,一身怅恨,当时青史误将军。

这联起句不直写袁将军,而是从辽东入手,以衬托袁崇焕。袁有诗云:“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保辽东”,那么,辽东战事最终如何?《明季北略》记:“时百姓怨恨,争啖其肉,皮骨已尽,心肺之间,叫声不绝半日而止”,所以下联感慨“血肉非筑城”,竟被他要保护的人们吃掉,也难怪最后收句用了一个“误”字。“轮回”与“怅恨”属于自对,全联骨肉俱佳,如果对仗再精细一点,应可更上一层楼。

盈缺尽由它,寂寞如形连大海;

江山何缚我,苍茫一跃上中天。

同是咏物,但是与之上举的几联咏物大不相同。此联起句即大手笔,写月之孤寂,用大海做衬托。下联更是宕开一笔,写月之洒脱,江山都束缚不了,于是“一跃”而起,“跃”字用得尤其传神。古之人言咏物须“遗貌取神”,此联正是如此。对仗处,“他”、“我”,“大”、“中”几字,更显精细。]

挽行公

文归碧落,湖亦有知,荒草多情吟琐话;

星陨参商,天当抱恨,长风无绪入燕园。

上联只“湖”,指的是北大校园之未名湖,“琐话”指行公之著作《负暄琐话》。全联沉痛,以我观物,物俱含悲,复以景物之悲恸以衬作者之悲恸,切人、切事。若说瑕疵,或许是格调落入挽联的窠臼,上下联又都是一种手法,托物寄哀思,略显单调。

除了以上几种,雪舞还常写“生挽联”,所谓“生挽”,多是朋友间的一种玩笑,未到盖棺及论定,或可视为挽联,或可视为赠联,录而不评:

挽寂寞西风

对面即青山,空淡泊云岫山岚,幽泉碧土何处去;

当头为明月,可辜负春花秋雨,天上人间一样思。

挽飘萍浪子

生亦为飘萍,死亦为飘萍,如今空与水流远;

我不知浪子,人不知浪子,从此只同风去来。

挽谢青堂

恸之子不归,这三万诗文,字字尚余碧血;

叹青堂依旧,那一袭飞雪,年年空候梅花。

挽木留尘

箫声远更哀,卿却了尘缘,舍此青山无托体;

月色清如洗,谁数着花瓣,伤心文字不成诗。

挽一脉花香

此生似已迟,太白仙隐,子美归游,算来唯文字是知己;

尘面不曾老,红袖香残,娥眉未扫,归去将梅花当美人。

以上诸联,虽属戏做,然亦有真情于其中,当事人读之,或有同感者读之,岂不扼腕?然而毕竟是假托于人、于事,非为正格,那么,再录雪舞几联完完全全的内心独白:

往事不经心,空回首,年华归去;

平生皆是梦,一转身,寂寞袭来。

为知己已足矣!海内各怀半世心,我只惜今朝缘分;

不相逢又何妨?人生终有百年事,君先买一处青山。

大梦以长眠,烈火焚烧后,空无一物;

西风为托体,轮回唤醒时,君是何人。

半生往事,与大火俱消哉,也无巫岫也无雨;

一缕尘埃,随清风而去也,不在青山不在桥。

是我多情,一世难为沧海水;

为谁等待,千年不过奈何桥。

昔元好问词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来访雁邱处”,情之一字,纠缠一生。有缘如何?无缘如何?雪舞以上诸联,余不做一字之评,待到“千年不过奈何桥”一句,已几泪下,复有何评?王静安先生曾引尼采之言:“一切文学,余爱以血书者”,此数联岂非以血书者?细微之处再无暇顾及。

11月21日

拜石书画院成立

安徽无为拜石书画院成立,应邀参加,认识了一些书画家朋友,也算有些收获。其中一个画仕女的MM,哈喇子ing……
 
 
11月13日

别具一格

和留尘一起新开的小店,店名叫“别具艺阁”,经营字画、中堂、代撰诗联、字画装框装裱、佛教用品、玉镯、工艺品、十字绣、汉服、毛绒玩具等,传几张照片上来
 
 
 
11月7日

近日所撰四联

贺外公九十大寿
算公何耄耋,八千春八千秋,共祝大椿之寿;
抚我太艰辛,示以德示以学,倍钦良玉其人。
 
怀彭玉麟
江横铁索,山驻雄兵,血战有余哀,只手未能撑大局;
文配子瞻,武同鹏举,危楼倾巨栋,何人复起筑长城?
 
怀彭玉麟
左为友,曾为师,史并记三人,意气功名皆不朽;
范在前,辛在后,公如生两宋,文章韬略或相逢。
 
贺石印文兄36岁生日
才占古今先,文襄筋骨、刚直精神,看斯人上继名贤,是何手段?
心同天地广,岳麓山岚、潇湘水气,与此地平分秋色,乃大襟怀。
11月5日

金陵怀古

           秦淮河夫子庙
去岁京华类转蓬,烟尘尽处即吴宫。
秦淮灯火六朝远,王谢祠堂一梦空。
未得诗篇嗟旧迹,独生心事接秋风。
年年月色来相照,今夜清光或不同。
 
           莫愁湖胜棋楼
百年世事叹沉浮,花落斜廊渐觉秋。
棋局已终人尽没,荷风未起水先愁。
天涯儿女皆青冢,江左英雄半白头。
前路但悲回首处,一声惆怅此登楼。
 
           清凉山扫叶楼
独上孤楼百感生,秋声萧瑟少人行。
依稀旧宅微尘客,仿佛青襟大雅声。
风到阶前重扫叶,水流云外不知名。
略嫌薄纸世情似,转向苍山听鸟鸣。
10月9日

每依北斗望京华

    今年的中秋,或许真的不同。也不是没有一个人在外面过,若说想家,许是有一点,但想来不至于这么矫情的。然而家,更多的是一种感觉,累了,倦了,总有一个地方要停下来休息,那就是家啊。不同的记忆,不同的环境,不同的感觉,终是不如家里亲切的。真的是有些倦,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有什么,将来会怎么样,一切都很迷茫。淡淡的,有一点思念,有一点哀伤,有一点无奈,就只是淡淡的。然而中秋毕竟是不同的,我没有苏子瞻的豁达,况且想来苏子瞻也更多的是无奈的豁达吧。今夜中秋没有望月,“斫去月婆娑”的浪漫是没有了,“举杯邀明月”的豪情也早就淡了,就只是默默地念少陵的那一句“每依北斗望京华”。自然是不必下泪的,这里怕也无法听猿,只是思情或许是相同的吧。
    去岁京华类转蓬,烟尘尽处即吴宫。
    秦淮灯火六朝远,王谢祠堂一梦空。
    未得诗篇嗟旧迹,独生心事接秋风。
    年年月色来相照,今夜清光或不同。
    久不写诗,还好,还是会写的。听说今年中秋北京阴天,看不到月,八月十五云遮月,呵呵。
8月31日

关于嵌名联——评喻石生先生大作

 前几日受到刘太品先生的嘱托,要我为喻石生先生所创作的百副嵌名联撰写一篇评论性的文章,我欣然受命。说欣然,是因为我对两位先生都很敬重。为贴紧主题故,刘先生且不说,单说喻先生。我与喻先生第一次见面是在五代会上,但是在之前我便见过先生的对联,有了很深的印象,最喜欢的,是那副格言联:各有春秋终结果;莫因风雨不开花。

 

 然而说完“欣然”,还要说些煞风景的。所谓煞风景,是因为我个人来讲,并不大喜欢嵌名联的,总以为过于小巧、雕饰,并且有不少作品都有拼凑痕迹。之前闲聊时也和刘先生说起过,所以他嘱我写文时特地加了一句:“我与你一样,也不很喜欢嵌名联,但像喻先生的嵌名联,意境颇佳,可算个中好手,应与其他作品不同。”

 

 以下入正题,说嵌名联。我因为并不很喜欢嵌名,所以读得不多,心得也不多,若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想来一定是有的),还请喻先生以及读到的诸君谅解。

 

 就我所读到的嵌名联中,比较喜欢的,远的,是南社耆宿高吹万赠郑逸梅的那副“人淡如菊;品逸于梅”,巧嵌郑先生的名字“逸、梅”二字于其中,另外,郑先生原姓橘,橘字本作菊,是连姓也嵌进去了。但我喜欢这副联,并不在于它的巧,反而是在于它的拙:上联取自司空图的《二十四诗品》,下联恕我孤陋,未查到出处,就是这样的八个字,不加雕饰,浑然天成,即使不考虑嵌名,也是一副优秀的作品。再说近的,就要算喻先生赠丁法章的一副嵌名联了:“笔法无常非笔法;文章不仅是文章”,上联是“大巧不工”之意,下联则说“文以载道”,别是一番手笔。

 

 曾经看吴恭亨的《对联话》时,对下面一段颇有感触:

友人田春庵金楠,居县八都东溪,因以东谿自号。尝书门联云:“东山闲并谢公卧;谿水辱于柳子愚。”又:“东南自古多佳山水;谿壑之流为海波澜。”又:“东壁所藏图书皆古;谿堂既作鱼鸟与亲。”皆用东谿字嵌首,巧不伤佻。新化曾莆卿传构,亦有县渔浦书院嵌字门联云:“渔猎群经,导扬百氏;浦云十色,溪月九霄。”嵌字处典重不佻。予记大庸天门书院有两联皆系嵌字,皆卓绝无两。其一云:“天作君师;门罗将相。”又一集句云:“天上麒麟原有种;门前桃李自成春。”又,永顺县有书院曰“雅丽”,其门联云:“雅言诗,雅言书。雅言执礼;丽乎天,丽乎地,丽乎人文。”以经对经,直如生铁铸成。

 

 观以上诸联,下字大胆、自然,浑然天成,于当代实不多见。联系吴恭亨所作之评,可见“佻”字实为联之大忌,嵌名联尤其严重。好的嵌名联,定要做到浑然一体,切不可“未嵌而嵌”。

 

 上面说了那么多,只是想阐述一下我对嵌名联的看法,下面专说喻先生之嵌名联。只是我学识浅薄,不当之处还请见谅。

 

 以我观之,喻先生之嵌名联,最大的特点在于雅、新、厚、切四字。

 

 先言雅,指的是文字通畅、有意境,比如:

 赠陈佩秋(画家)

 佩兰清气弥书屋;秋菊高怀隐画屏

 以兰之香、菊之怀来衬托人之雅,一个“弥”、一个“隐”用得恰到好处,顺儿不滑。

 

 赠峻青(作家)

 风雨炼磨奇岭峻;烟霞滋润劲松青

 全联的联眼在于“峻”、“青”二字,然后用“炼磨”、“滋润”烘托,使得全联有力度、有生气。

 

 次言新,指的是想他人不敢想,用他人不敢用,比如:

 赠曾可凡(节目主持)

 曲尽其才无不可;日常所思即非凡

 一联用了多个虚字,对仗巧妙,几个字地用法大胆、新颖。

 

 赠素素(作家)

 素养随缘缘自适;素心自适适随缘

 环环相扣,又以重字起首,实不多见。广州“淘淘居”有联:“陶潜善饮,易牙善烹,饮烹有度,;陶侃惜分,夏禹惜寸,分寸无遗”,可谓异曲同工也。

 

 三言厚,指的是在文字背后蕴含了很多道理,使人回味无穷,比如:

 赠丁法章(报社总编)

 笔法无常非笔法;文章不仅是文章

 这联前面已经谈到过,两个“笔法”、“文章”含义不同,看似矛盾,实则发人深省。

 

 楼适夷

 历来成就非安适;过去行为却坦夷

 上联有“宝剑锋从磨砺出”之意,下联配以“君子坦荡荡”,稳健深厚,可做格言。只是下联中的“却”字,我以为不如用“正”,或许更加有力。

 

 末言切,指的是扣准倍嵌名者,写出对方的特点、经历、爱好等等,让人一眼便能认出,若能不可移位他用,则为上上品。比如:

 赠巴金(作家)

 巴山风雨话随想;金石春秋化一家

 以“巴山”、“随想”、“家春秋”切巴金,或不可移至他处,可谓佳构。并且语言流畅,上联颇有韵味,只是对仗处略有不工,是为微瑕。

 

 赠徐镕(篆刻家)

 徐谐魏晋法书韵;镕铸汉秦金石风

 我虽不知徐镕生平,但看联已知是篆刻家。虽然不能很稳的切住徐镕本人,但是能写出其人特点,也可算切了。

 

 如此,一篇文章便大概写完了,或许有人觉得我写喻先生对联特点时,少了不生涩、变化多两点,实则我是故意隐去不写的。前者,是因为固然现在的嵌名联晦涩者、不知所云者甚多,但是通顺至少应该是一个文学作品的基本要求,而并非特点,所以不必写;而后者,是因为喻先生的嵌名手法虽多而巧,但本着“文以达意”,若能够表达出想表达的,巧或不巧何妨?甚至嵌或不嵌又何妨?是不想写也。

 

 结束之前还想再写两点:其一,古人有“避讳”之说,嵌名赠长辈或逝者似不多见,而如今则比比皆是,我于避讳学毫无研究,或有可商榷之处?其二,如今嵌名联流行,比起古人,大有泛滥趋势,我揣测原因有二:一是市场需要,别人喜欢,何乐不为?二是思维需要,有不少人见到命题首先不是抓特点,而是想如何嵌名,若不嵌名甚至不知如动笔。前者,若能写出优秀的作品自然无妨,若是生拼硬凑、不知所云者,或不如不写了吧;后者,自然思路不能开阔,颇有本末倒置之讥。所以关于嵌名,我以为,取“得渔忘笙”或有所得。

 

 一篇文章终于写完,既然是写关于嵌名联的,也以一副嵌名联收尾:

 石骨磨成神笔劲;茶香散入逸情生。

6月1日

集句补

上次写集句,说看到白居易的“醉折花枝当酒筹”,欲集一联未得。今日偶然翻到“巧对录”,上言:“坐看蕉叶题诗句;醉折花枝当酒筹……”此钱塘沈行履道所集也。 为之倾倒。
 
又,全唐诗似无“坐看蕉叶题诗句”一句,或为方干之“坐牵蕉叶题诗句”误?
 
既然补,再写两句,翻宋词,又集了两句:
 
 
多情总被无情误
他生未卜此生休
 
便是春江都作泪
无边丝雨细如愁
 
虽都不工,却是心情,知我者当可谅也。以祭我之情殇。
5月24日

折枝

行乐及春时,
劝君先折枝。
纵知花渐落,
未可太伤悲。
 
杜秋娘有《金缕衣》,后两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堪折枝”,素来为我所爱。近日忽有所思,依其意做五绝一首。然其人无花则悲,却不知折枝亦可。
 
又何必想得太多?有花折花,无花折枝。明知花终会落却想着让它总在枝头,然后看着花枝感慨,的确有些无聊了。
 
只是,为什么我所设想的,和实际的过程永远都是不一样呢?
5月22日

好不容易想起密码,有必要灌一点

终于记起我的密码了,随便灌点东西。
 
前天晚上无聊,于是和西风、青堂两个家伙变态集句玩。正好有本杜甫诗选,于是决定随手翻到一页,随便摘一句配对。本来打算全凭记忆的,但是想想,毕竟没有任公之大才,于是限定每人取案上之书一本,以供参考。可惜来的匆忙,居然没什么可用之书,最后西风拿了一本“唐宋词格律”,我拿了本“唐宋词选注”,青堂拿了本“唐人绝句选”。
 
准备工作结束,开了几瓶酒,一边喝一边集,倒是凑了不少,不过集了就忘,记住的没几句。仔细想想,有一句“不薄今人爱古人”,我凑了句“常将有日思无日”,又有一句“对棋陪谢傅”,我以王摩诘之“留醉与山翁”配对。后来青堂翻到“即从巴峡穿巫峡”,我凑了句“只把杭州作汴州”,工则工,可惜上下联全不贴边。还好我脸皮厚,告诉他们可以配个横批联系起来。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胡说八道,找到老杜的“戎马不如归马逸”,青堂忽然笑着说,这句很好集,然后摇头晃脑地吟道:“家花哪有野花香”,不禁倾倒。
 
大约折腾到凌晨一两点,忽然翻到“醉折花枝做酒筹”一句,三个人都觉得已经美极了,于是收起嘻皮笑脸,准备认真地为它配一句上联。可惜认真起来反而凑不出来。按说这种句式多得很,难度不大,但是意境符合得竟找不到,倒是乱七八糟的凑了不少。最后青堂愤怒地集出一句“但有故人供禄米”,被我们嘲笑了半天。嘲笑之后却是意兴索然,喝完了酒,也就纷纷睡了,这一句最后也没集出,实在败兴。
 
若问闲愁都几许,只是当时已惘然。这是西风所集,虽不甚工,却是回味无穷。以此作结,以证明我流氓之外,还是会做些附庸风雅之事的。
 
 
 
 
4月26日

一诗一词

金缕曲
那日山之侧,一回眸,早莺远树,乱青红仄。欲把新花先折去,却恐枝头不舍。长叹也,芳春去了。流水已同云影逝,更冷风无语匆匆过。花未老,先已落。
如今犹记君之诺,忆当时,玉容憔悴,已无颜色。明月楼头应洒遍,却把琴弦抚错。念去去,声声凄恻。又是一年春更早,远故园怕问谁同我。人影近,是他么?
 
落花
昔日我来时,新花不在枝。
而今人去后,花落复何知。
浮水皆零落,因风转独悲。
问花空自语,往逝不堪追。
4月22日

五律两个

夜归

我行何踯躅,一步一茫茫。

叶落风声急,灯昏人影长。

更教同此月,复照尽千觞。

醉醒人归后,岂堪回首望。

 

行路

我别白云去,风尘劳我心。

已知行路远,岂独入山深。

吹竹成新曲,看花落旧林。

难同归鸟宿,明月照长襟。

4月18日

灯谜和诗

老树正森森,悠悠恨别心。
飘然一叶落,万念感何深?
虚室由灯灭,小窗看月沉。
忧伤不可寐,使我独长吟。
 
顺便制了几个谜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岳阳楼记句一)
伊人告之:“山无涯,江水为竭,敢与君绝”(泊人一)
春日去,花香日减,又见花落去(人名一)
“摽有梅”(成语一)
挥手自兹去,看重山,不在小桥边(象棋术语一)
4月17日

继续失眠

大梦醒来诸事了,如水之东,一笑一嗟,此后前缘休再说;
玉箫吹断几声残,任花又落,千丝千结,杯中明月冷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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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以为自己都看开了,结果心里还是那么乱呢?和预想的结果完全不同,思考中。。。
昨天一夜没睡,今天考试,对着卷子发了一个小时的呆,才反应过来是在考试,匆匆忙忙写完,阿弥陀佛不要挂吧。
4月16日

失眠

新与故园别,春风到几家?
转眸成一瞬,看树落千花。
兹已成尘土,何劳更叹嗟。
匆匆来复去,生死隔天涯。
 
落花一夜正销魂。
已别东风二十春。
知是我来尘满面,
当年却笑葬花人。
 
落叶逐寒林,匆匆正此心。
已伤花鸟别,复见海云深。
绕路无芳草,捣衣皆苦砧。
君听声渐冷,萧瑟满青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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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吵我居然也会失眠,真是老了。
 
4月14日

继续酸

偶然一瞥,已是别枝春去也。谁家月?谁家云?烟水茫茫,落叶飞来浑似梦;
负了前生,不堪回首泪潸然。几分花,几分雨,琴箫咽咽,重山隔断两无声。
4月11日

醉花荫

醉花荫
惜春又恐春风苦,落落花如雨。吹向小桥西,烟水茫茫,正是伤心处。
思君怕见来时路,又把离愁数。低首问琴弦,何忍前缘,春水东流去?
3月31日

决定把前几天写给留尘的诗词贴出来

此去琴如烟水茫,
一声低转一声长。
别时未敢折杨柳,
怕见春风黯自伤。
 
 
已绝琴声夜色中,
离情欲寄满东风。
纵留明月来相照,
人在关山第几重?
 
 
琴似落花何忍歌?
未经雨雪已蹉跎。
东风容易说离别,
犹向湖心指绿波。
 
 
当时一曲最销魂,
忍别春风不复论。
芳草岂知离恨远?
年年隔水笑王孙。
 
 
琴声远隔未曾消,
犹向春风说寂寥。
回首流波偏笑我,
多情如水过斜桥。
 
 
明月隔天涯。冷箫听暮鸦。更几回,为诉黄沙。心事年年常乱叠,风又起,唱胡笳。
低首湿青纱。玉楼人影斜。看新愁,一笑一嗟。开到春风不忍说,那一朵,荼蘼花。  
 
 
何事行行止,春愁锁乱山。
未看千叶落,先折一枝还。
欲赠伤凄冷,相逢恨苦艰。
闻君今去远,三叹叠阳关。

纵借燎原火,影已束形,愁草一焚浑不尽;
空抽断水刀,心之为结,情丝万斩复何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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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写对联了,忽然动笔,发现原先的飘逸流畅都已郁结,居然有些凄厉了。“郴江犹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或许所思之恸,所念之深吧。
 
等无聊的时候,我就把原来写的那些酸东西整理出来。。。
3月10日

忏悔

我想我真是该忏悔了。忏悔我之所思,我之所为。忏悔我给别人的伤害,压力,困扰。
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也或许是不愿意吧。随缘?顺其自然?不过是自己找的借口,也许是在逃避吧。逃得了么?我不知道。总是不愿意,也不敢去面对,因为凡我能想到的结局,竟没有一个是可以不伤心的。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慨了,年少登楼?欲说还休?
罢了,还是继续我的忏悔吧。只是连说都不知该如何说起。
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逢此百罹,尚寐无吪。